风从窗前过

【伪装者】【楼诚】当以歌 01

Lantheo:

说明:错误都是我的,他们都不是我的。章节名和首行字来自《诗经·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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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车邻 (bgm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


 


 


 


他们约在卢森堡公园北面见面,就像信里写好的那样。


 


巴黎的这个冬日分外之冷,偶发的一阵小雪落得干净,将至的夜色铺开一层冷色的冬灰。明楼在拉丁区结了他的课,时间还不算晚,就乘了一趟电车又多走了好些路。他把时间估得准,转过了美第奇街便瞧见明诚站在不远处,正朝东边望,身后那棵高大的乔木落光了叶子,层层叠叠的枝桠间积着结成了冰的雪。


 


明楼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时,华灯初上,巴黎盛妆。他走近了的时候阿诚向前迎了两步,微微欠身叫他大哥。他们携了手,明诚问他向哪里去,他带阿诚走向第六区那些窄巷子里,皮鞋踩过未清的积雪。


 


他们刻意两相无言地走了一整路,隔着厚大衣和皮手套,也算是紧挨着。入夜后气温跌得飞快,走得久了,明楼觉得脚底有些僵。萨博街的餐馆其实就是他们从前常去的那家,明楼脱外套的时候阿诚下意识去接,明楼就把手举高了些,绕过青年人,给侍应生递了过去。街灯半明半暗,餐馆老板遥遥的在吧台后面望了一眼,一下子没能认出阿诚抑或明楼来,大抵是阿诚离了巴黎,明楼也不常来了。


 


他们来得算是很早,却也没能坐到那个从前的老位置上。桌椅的布置变了,侍应生递了菜单来,阿诚打开扫了一眼便又搁回桌上,手指压着皮封面向桌子中间推了推。明楼垂着眼睛看他那份,嘴里却说:“路上还算顺么?”


 


“路上很好,回来倒是闹了笑话。我的法语里掺了俄语口音,又长了一副东方面孔,取钥匙的时候房东盯得我后颈发毛。”


 


“法郎换好了?”


 


阿诚稳稳地回答“换好了”,又说:“倒是今天这顿饭,信里面可是讲好了要大哥请的。”


 


明楼扬了扬眉毛,从餐单上抬起眼睛瞧他,像是有点觉得好笑的模样:“七道菜,我是记得的。”


 


“是我开玩笑。”阿诚说着,向外面望了望。这里勉强算作巴黎夜色里难得的僻静地方,夜里的冷意让水雾把玻璃糊满了,隐约一点霓虹灯的色彩在玻璃上照得艳丽。“真要慢慢吃起来,还不得吃到明年去。”


 


明楼招来侍应生,点了前菜和正餐,一本正经地问现下有哪几种红酒。明家大少爷在上海的法语老师是个昂热人,结果这几年在巴黎呆得久了,北边口音倒是越来越重,和侍应生一来一去,听得阿诚想笑。


 


“笑什么呀,小俄国佬。”


 


阿诚不答他,没多久侍应生斟了餐前酒,他们举杯,简简单单地隔桌互敬了一下,阿诚喝了一口酒,脸上揶揄的笑容淡下去。


 


“家里还好么?”他问。


 


“还好吧。”明楼说着,声音放轻了些,“早先大姐还责怨你给她写信写得少。我们都在外面,她一个人过得太孤单。好在春天的时候把明台撵了回去,这才好了不少。”


 


“也算及时。”


 


“也都平安。”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些消息只需一个眼神点明。明楼点了头,但只是说:“莫斯科怎么样?”


 


“冷。”


 


“你倒坦白。”


 


“等一下的餐后酒可以省下了,我给大哥带了最好的伏特加,巴黎未必买得到。”


 


冷盘这时候端上来,他们的目光还互接着,但又都安静下去。明诚知晓他们之间绝非无话可讲,正相反,他们该说得太多,但并非要在这时都说尽了。于是他们安静地享用这一餐,间或讲一些巴黎和莫斯科的见闻,奶酪心照不宣地选了让明台几经崩溃的里瓦若,甜品选了舒芙蕾。他们离去的时刻尚自有人进到餐馆里,抱怨天气的寒冷,询问今日的食材。


 


阿城的公寓也在第六区,离政治学院更近,街道也略开阔些。他们还是那样携手走着,一路上路过了两回拎着酒瓶的年轻人,还有一辆缓慢行驶的敞篷轿车,妙龄的女郎被人揽着细腰,拉起裙角,摇摇晃晃地坐在车门上沿,面颊因醉意而酡红,回首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飞吻。


 


公寓里的壁炉还没全熄。他们沿着吱嘎作响的老楼梯爬到三楼,开了门就瞧见红亮的灰烬明明灭灭,空气里有一丝稀薄的暖意拍在他们面颊。几处天鹅绒窗帘均已早先拉好了,阿诚拉亮了电灯,反锁了门,说道:“一路都干净,没被盯上。”


 


明楼点点头,取下手套,把大衣挂在了衣帽架上,又摘下了围巾,转身去把壁炉捅热了。这栋楼一点也不算年轻,倒是好过第六区心脏地带里挤挤挨挨的十六世纪建筑,先前翻新的时候为了扩充公寓面积而砸了墙面,清出一个大方的一居室来。


 


阿诚的行李已经堆在了沙发后,一个大的衣箱,一个随身的提箱。阿诚脱了大衣和西装外套,拎起了提箱,放在茶几上,低着头不经意地道:“二百二十条莫辛·纳甘步枪,子弹三万五千发,三个月内从上海、广州和旅顺口入境,一批货走掉了会再走下一批。另外有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天津法租界交货,会走到该去的地方。”


 


明楼在他对面坐下了。“资金呢?”


 


“今天把最后一笔转汇了花旗银行,账做好之后,公共租界就可以提了。”


 


明楼沉声说:“做得好。”


 


阿诚把手中的钢笔盖旋开,倒出一盒细细的微缩胶卷来,隔着茶几递到明楼手心里:“最后一样,明楼同志。”


 


“这钢笔是我给你寄的那支么?”明楼突然问。


 


“就是这支。思来想去,还是放这里最好。”


 


阿诚是夏日里到的莫斯科,直到那年第一场冬雪落了,明楼才寄了第一封信来,连带一瓶普伊儒维白葡萄酒和一支万宝龙钢笔。阿诚猜了一下,那时候大抵是巴黎秋日最好的时候,然而酒在来路上已经冻了,他把酒瓶藏在炉子旁化冰,险些炸了玻璃,喝起来也彻底变了味,倒是钢笔还能用,信也比他所想的要薄得多。


 


冬日里稀薄冰凉的阳光穿过校舍漆成白桦色的走廊和窗棂,他在莫斯科早冬短促的午后里拆了信。明楼给他写:“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他当即给笔灌了墨,也只回了一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然而此时他们都还活着,笔还是那支笔,酒亦是从小半个地球之外带来的。阿诚从提箱里取了封在木匣子里的伏特加,说着去找杯子,翻了好一阵橱柜,奈何新公寓里什么都没有,最后拎着两只洗过了的荷兰产白瓷茶杯回来了。


 


“今晚先这样凑合吧,我明天再去置办些正经的杯碗来。”阿诚说着,倒是没有一点歉疚的意思。明楼把酒开了,轮番给两个杯子斟了八成满,圆圆的吊灯映成杯里的一轮满月。


 


阿诚又说:“我还有一瓶,如是这样喝下去,今晚是要醉的。”


 


“醉就醉吧,”明楼道,“有我陪着。”


 


这次他们碰杯了,几近愚蠢地用两个茶杯碰得声音清脆。酒是凉的,辣意让它锋利得就像这时下莫斯科的空气,但浇进了喉管又把火烧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烫得阿诚咳嗽了一声,不料明楼也紧跟着呛了一声。他们有他们的默契,阿诚笑起来,明楼也笑起来,他们又碰了一次杯,杯子放回了桌面上,手就在杯子旁叠在了一起。


 


他们又说起他们的琐事来,一半算是交换情报,另一半就算作单纯的分享。伏特加喝得多了,初入口时那份刺痛的辛辣感便淡了下去,阿诚的茶杯见底时,明楼发现这瓶酒已不够他们各自再斟第二杯。他打算去开第二瓶,想着也许公寓里能存下一块卡门贝奶酪,舒缓一下他们的胃,而阿诚按住了明楼的手。


 


“大哥。”他说,尾音有一点点因酒精的原因模糊软化了下去。他向明楼伸了一只手,明楼就把那只骨节和枪茧都分明的手捉住了,然后用力握了一下。


 


“大哥,”阿诚带着他那份被酒精抖落干净的真诚说,“你是不是胖了点?”


 


明楼无言地去看阿诚,看得出他醉了——醉得不沉,醉得高兴。烈酒喝得太快,没撬掉他的理智,但撬开了他的舌头,他一步跨过矮茶几,坐到明楼身边。明楼不敢说他经历了一连串的伏特加轰炸后有多么清醒,他热烈而用力地拥抱了阿诚,任由阿诚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


 


阿诚轻声说,“卿本佳人,奈何长肥。”


 


于是明楼在这间不够大的一居室里追了上蹿下跳的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生十几分钟,只是为了把他按住,打他屁股。他们两个人的步子都有些不稳,两双皮鞋“咚咚咚”敲过足有一些年头的老地板,好在楼下的住客避寒去了马赛,不至在深夜提着面包刀追杀上来。


 


阿诚最先累了,倒在床上喘粗气,甩开了马甲,衬衣扣子解了一半。他的公寓缺杯盏而少碗筷,床和床垫倒都是新置的,毛毯轻而保暖。明楼站在床边,反手叉腰瞪着他,胸膛也起伏着,衬衣袖子挽得很高,是一副难得的蠢像。


 


阿诚尝试着平复呼吸,头发上的发胶跑动时散开了,他就将散发向上推。他瞪着天花板喘了一阵气,转头瞧见明楼还瞪着他,突然就哼起戏腔来。


 


“月儿弯弯照天涯,问声军爷你住在哪家?”


 


明楼本来黑着一张脸,这一下没绷住,别过脸去不肯给阿诚看他的笑,又坐到床沿,把阿诚推着向床的另一侧翻了个身,顺着唱词哼了一句:“阿诚不必盘问咱,为军的住在这天底下。”


 


阿诚那边接着哼:“军爷做事理太差,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明楼索性熄了灯,阿诚把毛毯给他一个角,他就躺在床的那一侧,嘴里还补全了唱词:“好人家来歹人家,不该斜插这海棠花。”


 


他听见阿诚从胸膛里低低地发出笑声,声音逐渐大起来。他凑过去,阿诚的脸藏在毛毯下面,他摸着黑把毛毯掀了一角,对方烫热的呼吸就喷在他的鼻尖上。


 


明楼估着位置向下吻过去,正吻在阿诚的嘴角。他们尝起来都是辛辣的,阿诚转了个位置,用力地吮了吮他的下唇。


 


 “不必置办太多的东西,我们不会住太久了。”明楼说。他的掌心压着阿诚的,后者的皮肤上还有一层薄汗没散去,热度真实得让人恍惚,“至多一年,我们都会要回去的。”


 


阿诚问:“你有新的任务需要传达?”他的声音听起来警醒而清晰。


 


“暂时没有,也没什么是在天明之前必须要讲的。”


 


壁钟咔哒一声走到了整点,紧接着街角有个教堂敲起了钟。他们在这阵钟声里沉寂了一阵,喧闹散去,呼吸平复。然后他们一个讲“Bonne année”,一个讲“新年好”。


 


一个1937摔碎在静夜里,如灰如烬,湮没于尘,唯有危亡关头不能算清,三千里山河烽火不熄。他们久别而不成悲,相见总归是喜,笑闹过了,年关到尽,也便到此为止。天明之时一切即是照常,这条路远未曾走到尽头,他们心里牵着河山故国,然而跋涉至此,风尘仆仆,伤痕一身,尚未见得真正铺天盖地的荆棘和血。他们先前与往后的每一夜和每一眠皆属家国,但唯独这一日的天明之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眠于半个世界外的巴黎,欧陆战局不曾搅动,他们手上亦有家人皆为平安的消息。


 


这是1938年1月1日,子夜。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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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关于巴黎的脑洞都是私设,包括时间表也是


 


*我想了想大概只需要注一点,就是戏词是《梅龙镇》里的,对,就是胖楼过年自己提议要唱的戏。我简直不忍直视也不知道他要和谁搭架子,这本就是个调戏的故事啊,所以是搭阿诚么?插海棠花么?


 


*我来秀一下巴爷和师姐做的图


 




【欢乐颂/谭赵】小赵医生幸福委员会 01

鹿德七:

||谭宗明x赵启平|| 


原作向,1vs1,私设多。日更。


设定:七年前谭赵见过一面,之后重逢先撩拨再相爱。


其实就是个宠小赵医生和花痴谭总的故事o(*≧▽≦)ツ。




(原名:烈日灼金)


01 是金子就找得到


这天,自从收购了鸿星公司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公司的谭宗明大刀阔步地来到安迪的办公室。


“老严已经查到地址了,在一家养老院,院长对你弟弟不错。”谭宗明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这几天老严会安排带你过去找他。”


“什么?”安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明明不久前还没有任何消息,此时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一时无措,想要走近谭宗明问清楚具体情况,突然一个痉挛,小腿一软,穿着高跟鞋的右脚脚踝一阵刺痛,让她不禁跪倒在地。


“你这怎么了?”谭宗明也有些惊慌,连忙扶起安迪,安抚道,“你也别太激动了,脚怎么样了?”


“没事,不要紧。”安迪坐下,紧紧握住脚踝,刺痛隐约传来。


“算了,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谭宗明扶起安迪,不容拒绝地说,“你这腿啊,必须得看看,不然过两天就麻烦了,正好路上我也跟你说说你弟弟的事情。”


“那工作——”安迪回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下午还有个会议。”


“万事有我。”路上谭宗明大概地说了下老严传回的信息,具体得等老严回来亲自向他们说明。安迪也接了个电话,是曲筱绡的,听说安迪脚受伤,非嚷着让安迪去赵启平那里看看,安迪拗不过她,想想赵医生能力不错,倒也没说什么。


“又是你那小朋友?”谭宗明笑笑。


“是啊,她听说我脚崴了,非要我去上次她治伤的那家医院,找她心心念念的赵医生。”安迪轻轻摇头。


“赵医生,哪个赵医生?”谭宗明随口问。


安迪回想了下当日的情景,然后简单说了下赵医生的事情,笑说:“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医生。”


“还不错?是长得还不错吧!”谭宗明听到赵启平的名字时轻微一怔,随后莫名觉得十分好笑,“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错,我觉得肯定挺帅,这个必须看看。”


“你必须看什么?”安迪有些茫然,“人家小朋友是女生有些花痴,你看他干什么?”


“这……”谭宗明轻笑不语,看得安迪有些不明所以。




来到诊室,赵启平正忙着给人看病历单,谭宗明扶着安迪坐下,随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位这位忙碌不停的青年。赵启平感受到头顶一股莫名关切的眼神,抬头对上谭宗明的视线,对方朝他微微一笑,赵启平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你这腿没什么大碍,”忽视掉那股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视线,赵启平认真地看了看安迪的片子,然后按了按她的腿,“不过还是要好好静养几天才行。”


“赵医生真心细啊!”谭宗明不无感慨地说,颇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白衣大褂、不苟言笑的青年。


“这是我的工作……”赵启平这才抬头看了眼谭宗明,对方的眼里充满戏谑,他心想,我们很熟吗?


“哎呀,小赵医生,我前两日手有点酸,不如你也帮我看看?”谭宗明靠在桌前笑盈盈地说。


“可以,有空你去拍个片子,我来看看!”赵启平心中的疑惑加深,这人到底是谁?


“这样啊。”谭宗明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一旁的安迪正用一种清澈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于是拍拍手道,“下次吧,明天有空我再来找小赵医生啊,怎么样……”


“好啊,我等你。”赵启平平静地回应,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浪潮早已翻腾不已,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这种表面看起来绅士友好、实则肆无忌惮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到底在哪里呢?


谭宗明送完安迪,回到家后,斜靠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摇晃酒杯,看着玻璃高脚杯中灵透醇和、泛着宝石光泽的酒色,低低笑道:“赵启平,好久不见!”




第二天,谭宗明如约来找赵启平看手,赵启平看着片子上完好没有任何问题的手臂,心中猛地叹了口气,随后板着脸说:“你这手没有问题,不用开药,偶尔酸痛时热敷下就好。”


“可是这都从昨天痛到今天了,要是好不了,我还怎么用?”谭宗明斜靠在椅子上,换只手撑着下颚,“病人手受了伤,疼痛难忍,赵医生你这样不管,合适吗?我这还要写字呢。”


“看谭总这样子,还需要写字啊,分分钟口述就完了。”赵启平扯动嘴角,调侃道。


“那我也要签名吧!”谭宗明继续盯着他笑。


赵启平总算知道这人是来干嘛的了,是来找茬的,他放下手中的片子,眨眨眼:“如果你有发烧或者其他严重的症状,你再来找我。”


“哦”谭宗明直起身,微微前倾,头凑到桌面,盯着赵启平,“不错,赵医生说得对,那我就听你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赵启平被他看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下一位。”


“别啊,赵医生,我这要是明天厉害了怎么办?”谭宗明不动,仍是意兴盎然地盯着他,“不然,赵医生考虑下做我的私人医生?”


“不好意思,我不出私诊。”赵启平无语。


“哦”谭宗明点头,然后站起身,捋捋衣领,似乎是无奈的惋惜:“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等。”赵启平站起来,走到谭宗明面前,他的身高比谭总矮一点,面对面刚好看到对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戏谑,却又能轻易让人误会为温和,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眼神,而谭宗明这个人也是神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哈哈,”谭宗明盯着赵启平看了半刻,随即大笑,手拍上赵启平的肩膀,“你终于发现了,七年前,我们确实见过。”


“七年前……”赵启平蓦地想起来,曾经有个人嘴里总是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的哥哥”……


“居然是你!”


“对啊,赵医生,当年的一面之缘你想必早就不记得了,谭某可是记忆深刻啊!”谭宗明意味深长,眯起眼睛抿了一下嘴,说,“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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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之前发过,因为中途修正了大纲,前边有了bug,修正重发了一下。


正在修文,第二章等下就发上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一)

红衣配白裳:

        赵启平在安迪的生日会上认识了晟煊CEO谭宗明。经过交谈,赵启平发现谭宗明没什么大总裁的架子,而且兴趣广泛,涉猎颇多,关键还长得很好看,这么多优点集一身的人挺难得的,虽然他赵启平也算其中之一。两个人相谈甚欢,都发现对方是个有趣的人,于是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约着有空一起去听听音乐会打打球什么的。然而俩人不是你要上手术就是我要出差,根本凑不到一块儿,时间一长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儿。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就在三天前,赵启平和女友曲筱绡和平分手了,哦,现在是前女友了。这天下夜班比较早,才十点,刚好第二天轮休,赵启平决定去放松放松。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过了。
  因为不想遇到曲筱绡,怕尴尬,赵启平没有去以前经常去的那几家。刚好看见街边有家新开不久的酒吧,没怎么犹豫就钻了进去。
  因为是新开的,里面人并不多。赵启平走近吧台,要了一杯莫吉托。他只是来放松的,并不想喝醉。他坐在吧台边上,左右环顾了一圈,突然发现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仔细看了看又想了一下,诶,这不是谭总吗?
  谭宗明托着一杯红酒慢慢啜饮,看上去很悠闲惬意的样子,但似乎又有点心不在焉。赵启平微微一笑,这谭总怎么到酒吧还一身西装啊?不过他这一身蓝西装可真衬他,好看极了!咦?赵启平你疯了?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花痴?赵启平小小地鄙夷了一下自己,又马上找到理由:呸呸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谭总,真巧啊!”赵启平拍拍男人的肩。谭宗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迷茫。
  “谭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正常。”赵启平不以为意,“不过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
  谭宗明似乎对他有了印象,试探地问:“赵——赵医生?”
  “难为谭总还记得!谭总你一个人来的?”
  “哦,这个酒吧是我一个老同学刚从美国回来搞的,我来捧捧场。他刚开张,很多琐碎的事,没空管我。赵医生也一个人?”
  “嗯,加班加了好几天,出来放松一下。”
  “赵医生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赵启平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谭宗明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好啊!”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谭宗明看着他的笑容忽然一怔,但马上回过神来,也喝了一口,正好掩饰了自己的失态。也许是酒喝得有点多,也许是心里闷了太久,谭宗明突然很想找个人倾诉,而恰好身边的这个人是认识的。
  “赵医生,愿意陪我聊聊天吗?”
  “乐意之至!谭总请说!”赵启平有点兴奋。人人心中都有个八卦之魂,赵启平不倒外,只是他不喜欢到处打听而已,现在有送上门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赵医生有什么推荐的去处吗?”谭宗明已经有点儿微醉。
  赵启平想了想,开口说:“谭总愿意吃路边摊吗?”
  
  赵启平轻车熟路地把谭宗明带到一条美食街上。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一般街道都冷冷清清的看不到行人了,但美食街却迎来全天最热闹的时刻。
  “老板,你们家龙虾买三斤送一斤对吧?那就来四斤龙虾,随便做上几种口味,辣的不辣的都要,再上一打啤酒。”赵启平找了个人不多的摊位,拉着谭宗明坐下来。
  谭宗明四周看了看,感叹道:“这里真热闹啊!总是说安迪需要一些烟火气,其实自己才是缺少烟火气的那个。”说完脱了西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衬衫袖子挽了几道起来。
  赵启平打开两瓶啤酒,递给谭宗明一瓶,两人也不要杯子,就瓶子碰一下,仰头就喝。一盘十三香龙虾已经上桌,赵启平迫不及待地套上一次性薄膜手套,拿起一只虾剥了壳,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谭宗明嘴边。谭宗明愣了一下,但还是张口接了吃掉了。
  “怎么样?好吃吗?”赵启平一双亮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谭宗明点点头,也学着赵启平带上手套,认真地剥了一只虾,正准备递给赵启平,却发现赵启平已经剥好一只送进嘴里吃起来了,谭宗明只好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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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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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李熏然】简单故事 续 10

子___子:

简单故事  续
10
“听说你要对我们医院的小护士负责?”凌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明明是调侃的语气,偏偏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林熏然简直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无力呻吟状:“你们医院小道消息飞得够快的。”
凌远失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莫名觉得心情很好,李熏然撇嘴:“当院长的也这么八卦真的好吗?”
“话可是你说的,怎么?敢说不敢认?”凌远看了看时间,打算要走:“阿姨回家做饭了,你现在只能吃流质食物,别挑嘴,阿姨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既然醒了,有事就叫护士,老老实实的,监护仪还连着呢,我一会儿还得去卫生局开会。”
李熏然听得一懵一懵的,除了点头也没别的反应,凌远给他倒好了水,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李熏然这才大大咧咧地挥手:“韦主任看了,说挺好。”
凌远笑了,点着头,叮嘱:“嗯,他说好我就放心了,困了就睡,别勉强自己,刚才不就没做梦吗。”
李熏然笑容一艮,心虚地打了个哈哈:“你忙去吧,我不是重症病人了。”
凌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李熏然越发心虚,恨不能蹦下床把人赶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凌远临走还是没忍住胡拉了一下他头发,不带手套手感果然不错。
待凌远走了,隔壁陪床的大妈问李熏然和凌院长啥关系,他咋还亲自陪床呢?
李熏然摆着手:“他不是陪床,他就是……”然后自己也卡住了,抓抓头发想了想,对呀,凌远怎么这么像陪床呢?
从他回来到现在,见凌远的时间比见自己主治医生都长,在重症监护室,昏睡醒来经常能看见凌远坐在旁边。
这饭搭子有情有义的,李警官当即决定回头再让凌院长去买张彩票,祝他能中大奖。


到了晚上,李熏然又把他妈给忽悠走了,临床陪床大妈特别热情,说有什么事儿可以帮忙照应着,熏然妈妈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转入普通病房第一晚,李熏然觉得身上的伤就算疼也疼的轻多了,果然,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憋的,他这么想着,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瞅见凌远那张熟悉的脸,李熏然没由来的心虚脸红,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隔壁大妈就热情地打上招呼了:“凌院长来陪床啊!”
诶?李警官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凌远,见他也有点愣了,急忙回头给大妈解释:“您误会了,凌院长不……”
“是啊,今晚我陪床。”凌远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戏谑地看着李警官囧着一张脸呈目瞪口呆状。
“你和小李是亲戚吧?”大妈终于开启了她的八卦技能:“我说小李不用他妈妈在这里,真是孝顺!”
“是啊,我拿熏然当亲弟弟,这个时候就该帮忙阿姨多分担一点。”凌院长笑容和蔼可亲,完完全全一张陪床家属脸。
诶?李熏然大脑刚重启完毕,听见凌远的话,又有点卡,这就陪床家属了?凌院长你画风变化是不是太快了?
亲弟弟?
帮阿姨多分担一点?
这口气听起来怎么像你才是我妈亲生的?
“小李生什么病啦?这么年轻身体应该很好才对啊!”
凌远一默,看了眼李熏然,后者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问这个问题,脑袋里依旧在懵着,凌远抿起一字笑容,而后无奈地叹着气:“年轻爱逞能,受了点伤。”
诶?李警官瞪圆了眼睛,谁谁谁爱逞能了?
安抚性地胡拉着李熏然的头发,凌远低头笑了笑:“这次该长记性了吧!”
他想到自己看到李熏然失踪的新闻时的心情,想到新闻发布会视频里李局长那张麻木又按捺着绝望悲恸的脸,想到熏然妈妈躺在病床上以泪洗面的那些日子,就好像刚才随着隔壁大妈的问题说出来的答案是真的一样。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地往重症监护室去,是因为想看见李熏然,原来他是那么的想和这个人更亲近一点。
是了,这就是原因过程和答案。
李熏然乖乖地点着头,他从凌远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还有点别的什么。
李熏然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豁然开朗。
就是豁然开朗,凌远悟透什么人生真谛了?
凌远在床边坐下,见李熏然躺那儿冥思苦想,忍不住问:“琢磨什么呢?”
“人生真谛,”李熏然顺嘴溜了四个字,又压低了声音问:“你不是真来陪床的吧?”
“级别不够?”凌远笑着逗他。
果不其然,李警官又窘了,摇着头讪讪:“这不耽误你休息嘛,你这么忙。”
“今天第一天,韦天舒让我帮忙盯着点。”凌远扯着瞎话并不脸红。
李熏然“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兴致勃勃地问:“你最近买彩票了吗?”
凌远一怔,随即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无力感,睨了他一眼:“真是没心没肺。”
“我心和肺招你惹你了,让它俩好好待着不行吗?”李熏然翻个白眼,撇着嘴:“呐,别说我没指给你发家致富的明路!”
说他没心没肺真是一点没冤枉他,凌远叹着气点头:“好好好,你说号码我去买。”
李警官灵犀一闪噼里啪啦说着号码,凌远掏手机要记,电话刚好这时候打进来,凌远示意李熏然等一会儿,带着笑音接起了电话,听完那边的话,凌远表情沉了下来,语气沉稳地做了安排挂断电话。
“你去忙,我这里没问题。”李熏然。
凌远不放心,拜托了临床大妈帮忙照应着,才匆匆离开。
手术室那边来电话,廖老师被患者家属打了,凌远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仅仅是关心廖老师受伤没有,还有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秦少白和韦天舒轮番炸了两次。
廖老师说患者家属只是情绪激动推了他一下,凌远看着廖老师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再三追问真相,但是廖老师仍旧坚持自己只是被推了一下。
凌远看着廖老师远去的背影,知道他和老师之间有的不再只是意识上的差距,他自己在她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师生关系上留下了一道鸿沟。
韦天舒他们指责他在这种时候不站出来为廖老师主持公道,指责他为了自己的改革一再的牺牲廖老师,凌远听着好友的指责,只觉得疲惫不堪。
处理完事情,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凌远走在空旷的医院里,长长的走廊回响着他自己的脚步声,窗户外的世界一片黑暗,走廊里的灯光照亮着他走过的每一步,凌远蓦地停下回头看向走廊尽头,灯光尽处,一片昏暗。
只是一瞬间,他想起了李熏然,想起他柔软的头发和那双特别有内容的眼睛。


凌远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被病房里浑浊的空气给顶得顿了顿,病房里黑着灯,只有李熏然床边的监护仪闪着点微弱的光,门一打开,外面的灯光撒了进来,凌远就着这点光亮去到窗户旁,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清新的空气得以进来,凌远这才悄悄来到李熏然床边,走近一看,李熏然睁着双大眼盯着自己呢。
“把你吵醒了?”凌远弯腰搬过凳子,小声问着。
“没有。”李熏然:“我没睡。”
“又不敢睡了?”凌远笑着往上拉了拉被角。
李熏然摇头,笑了笑没再接这茬,凌远听着临床老夫妇此起彼伏的鼾声,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不睡了,李熏然见他抬眼去看隔壁床,忍不住也咧开嘴乐,满是羡慕地看过去:“能这么睡个好觉,呼噜震天我都不醒。”
“你当然不醒,轮到别人睡不着了。”凌远习惯的看向监护仪,听到李熏然问:“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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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杜方】36岁老杜和18岁小方的荷尔蒙(12)

墨色琉璃:

(12)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毛利民是什么人,跟了杜见锋这么多年,哪句话该讲哪句话不该讲,再没有比他更明白的。他带着弟兄们专讲杜见锋糗事,哄方孟韦开心,杜见锋吹胡子瞪眼睛威胁,不过是装装样子,他也不真怕。


总之,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下来,没有冷场,也没有提一句正经话,杜见锋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吃罢饭,毛利民叫着大家帮着收拾干净桌子,就带头告辞,说以后再来看望旅座。有不开眼的小子不想走,被他给了两巴掌硬拖走了。


杜见锋把他们送走,回来看方孟韦在收拾东西,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说:“别忙了,快让老子好好抱抱亲亲。”方孟韦拍拍他的手说:“别闹,我给你带了两件衬衫,你试试合不合身。”


杜见锋说:“试啥试,一会儿还得脱,媳妇带的没有不合身的。”方孟韦瞪他一眼,他不敢说下去,只好乖乖的脱掉外衣穿上衬衫。方孟韦仔细的给他抹平褶皱,后退了两步打量,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不错。”“好得很好得很。”杜见锋说着,急不可耐的脱掉衬衫就来抱方孟韦。


方孟韦从他手边躲开,后退了一步说:“不行,我得走了。”杜见锋先是惊愕,然后沉下脸来骂道:“他妈怎么回事?刚来就要走?”方孟韦冷淡的说:“临时有点事,本来来不了的,赶着时间来了,现在也该回去了。”说的不是实话,他只是恼怒杜见锋的若无其事。


“不行!”杜见锋突然提高嗓音,“老子他妈说不行!”方孟韦一怔,杜见锋对着他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向来只有他任性耍脾气,杜见锋都是哄着顺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突然之间对他横眉立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居然真有些怕。


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平日的强硬,微仰起头冷着脸说:“怎么?我走不走要你来管?”“屁话!”杜见锋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老子当然要管,老子说不准走就不准走!”


方孟韦不知道他哪儿来一股子邪火,自己的邪火也被勾了上来,于是冷笑道:“杜旅长好大的官威,我今天非走不可,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说罢他转身就走,几步到了门口,就听身后杜见锋赶了上来,他回身要阻挡,却见杜见锋一俯身从他腋下一钻,然后猛然站起,将他扛在肩头。


又来这一套,方孟韦又惊又怒,踢打着叫:“放我下来!”杜见锋回身到床边,硬生生的把他摔下来,自己也顺势压上去。方孟韦气得满脸通红,奋力挣扎,却被杜见锋压得死死的,他抬头想骂,看见杜见锋的眼睛却有些心惊。


他从未见过杜见锋发怒的样子,平日里杜见锋都是装痞耍赖或是嬉皮涎脸,此刻目露凶光,面色铁青,眼角眉梢,尽是杀气。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论对他多么温柔,终究是杀过人的。


杜见锋眼中寒光一闪,一手抓住方孟韦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两下拉掉他的裤子,用膝盖顶开他的腿就要硬上。方孟韦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杜见锋!”他知道这样毫无准备的硬来几乎可以撕裂他,他看得出杜见锋真的打算这样做,他被吓住了,他这一声喊带了惶恐和乞求。


杜见锋低着头,粗重的喘息着,头发遮住他的脸,方孟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停了下来。“杜见锋……”方孟韦又叫,这一次,杜见锋慢慢松开了手,迟疑了一下,坐起身,背对着方孟韦说了一声:“对不起。”声音异常疲惫,然后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方孟韦坐起来,呆呆的盯着房门,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那天他早早的回了家,仆人交给他一封信,方孟敖寄给他的。信上说和日寇激战正酣,每次出战都有战友伤亡,但是若无牺牲,国土怎得保全。他说孟韦,如有一日牺牲的是我,你不必悲伤,为国捐躯乃我所愿,唯盼早日驱除日寇,还我河山。


方孟韦久久的盯着这几句看,大哥如此,杜见锋又何尝不是这样?他自己原也应该捐躯赴国难,即使退避后方也该积极为国出力,哪里有资格去阻止杜见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北方暗沉的天色,心慢慢的沉静下来。国事如此,个人感情不足挂齿,即便与杜见锋分离,他也会振作起来,为国所用。相信就如杜见锋所说,胜利就在前方,他们终会在和平的日子里相逢,到那时,就再也不分开。


他很晚才睡,第二天要上班,他照例早早起床吃完饭,然后步行去上班。方步亭家规很严,他现在没有职务,方步亭就不准他坐车上下班。所幸警局离得不太远,他干脆步行,就权当锻炼。


因为出门早,街上还是静悄悄的少有人迹,他一身警服快步走着,突然见路边树上靠着一个人。开始时他只是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对方见到他却立刻挺直了身体,向前走了两步,他才留心看去,立时呆了——杜见锋。


他怕被门房看见,连忙过去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杜见锋面色有些疲惫,带了尴尬的表情说:“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我太混蛋了。”方孟韦心里一痛,低声说:“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的态度也很坏。”


杜见锋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说:“我就怕你生我的气,再不理我,你走之后我就追了来,又不敢上门找你,正巧看到你站在窗口,知道那就是你的房间,我就看着你的窗子守了一夜。”


方孟韦吓了一跳:“你就在外面守了一夜?”杜见锋点头,指了指一个角落,方孟韦看见那里一地烟蒂。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低了头拉住杜见锋的手哽咽道:“是我任性,你不用顾虑我,你去打仗,我等你,不管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我等你回来。”


杜见锋身子一震,方孟韦说:“我19岁,但我早不是个孩子了,我就跟你明说了,你这一去,无论生死,再不会有人能替代你的位置。”


杜见锋的眼睛里瞬间有了泪,被子弹打过被刀砍过,他没有落泪,手下的弟兄死在他面前,他没有落泪,今天,他却忍不住眼泪。方孟韦视线笔直的看着他,紧抿着嘴唇,年轻的脸上带着格外严肃的表情,他知道他决心已定,不可更改。


他爱极这个人,这个人让从来不畏生死的他变得瞻前顾后,但是那并不可耻,因为他也让他懂得生的可贵。他依然会去无畏的作战,这一次,不仅是为保全万里河山,也是为了保他的平安。


他把方孟韦紧紧的搂在怀里。


“等我,孟韦,”他说,“我一定会回来。”


PS:


杜见锋会失态发怒的原因,参见《蓝宇》中两人分手前撕破脸的争吵和《断臂山》两人分手前打的那一架。

【谭赵】昼夜(三)

辞镜:

还是那句话,写的不好,请诸多见谅
不想废话
各位晚安么么哒
正文开始




  第一个小目标,比如先睡了赵启平
  
  
  
  
  “你别动!”
  “你就站那,不许动!”
  
  小赵医生跑上楼,嘭一下关上门,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悄悄地挪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高大的人影久久伫立,真的动也不动。赵启平捂脸,心道完了。这特么表白表的太草率了,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预兆。有钱人的脑子都有病!谭宗明打了个喷嚏,心说感冒了?
抬头向上看,冷硬的窗帘把自己阻隔在外,看得谭宗明一阵悲哀,说的是实话,理应没问题啊,自己这是被讨厌了?人生真是失败。谭总表示,我们要贯彻党的领导,不抛弃,不放弃。失败了就继续嘛。谭宗明安慰了一下自己,回去思考人生。
  曲筱绡看着赵启平顶俩黑眼圈,差点哎哟出声,她对赵启平用情不深,喝顿酒,放空几天就缓回来了,不过这个。。。是个什么情况?
赵医生失恋啦?
  “我没失恋,也没失身。”赵启平对曲筱绡丰富的想象力表示无语。不过还是凌院长好,看见他第一句话“不管你昨天干了什么,你要是敢这样上手术你就完了。”然后迅速对来送饭的小李警官笑的一脸春风明媚,赵启平瘪嘴对着冒着热气的饭菜翻白眼“赵医生一起吃吗?”小李警官真是个好人,不过院长你的眼睛再撇就出来了,好好,你有对象你有理。
  赵启平懒得去食堂面对油汪汪的食物,干脆买个三明治,啃的热火朝天。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人给做顿饭呢,塞完最后一口,原地转椅子玩,顺便瞎想,谭宗明,这人会做饭吗?估计连火都不会开,会不会把厨房炸了。赵启平盒盒的乐,觉得自己可能脑子也有问题。估计是面对太多或浪漫或青涩的表白,突然有个异类出来,一时间没刹住而已,对,就是这样。赵医生自我催眠,不过谭宗明还真是他喜欢的类型。。。
  赵启平静默了三秒钟,拍案而起。没刹住个屁,就是有好感。小赵医生向来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院里的小护士觉得赵医生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情感问题,好家伙,办公室里笑的呵呵呵,然后一阵砸桌子,这不符合平时的人设呀?
  
  
  “老谭,我觉得你需要休息。”安迪贴心的给出建议,谭宗明没看她,只是问“我看起来很累吗?”安迪思考了两秒“不,你现在看起来神经衰弱。”其实不仅是神经衰弱,安迪腹诽,看起来已经不想活了。“怎么?小赵医生不好追?”谭宗明继续看天花板“我追了他半个月了。”安迪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小曲还追了一个月,老谭你还是缺乏经验。”谭宗明终于坐直,双手交叉“其实我觉得追男人应该换方式,所以我没有只花钱,我是不是表现的不明确?”安迪想了想当初赵启平让自己帮他发展施主时的样子,忍住没说,只轻咳了一声“赵医生爱玩,老谭你可以。。。”她看到谭宗明在打字“你在干嘛?”谭宗明终于露出了一个看起来算是愉悦的表情,晃晃手机“感谢上天赐给了我一个万能的秘书。”


  
秘书小姐正在欲哭无泪的查地方,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秘书小姐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秘书小姐追人第一式
  和他身边的人打好关系,使之成为内部人员。
  谭宗明和凌远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大眼。李熏然咔嚓咬苹果,没好意思嚼。
  两个人终于开口
  “一栋。”
  “两栋。”
  “成交。”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警官看着貌似行贿现场,愣的苹果差点掉地上。谭宗明风度翩翩的离开,李熏然很配合的一脸懵逼。
  “老凌?你们这。。。”
  “进行了不错的交易,晚上吃什么?”
  “糖醋排骨。”
  
  秘书小姐追人第二式
  了解对方,可为以后行动进行铺垫
  
  赵启平,第一医院杏林分院部骨科主任医师,男。。。。晚上出入各大酒吧,其中有几个,里面玩的人性向不明。谭宗明点头,性向对了就好办了。
  
  秘书小姐追人第三式
  等待时机
  
  谭宗明看着秘书小姐“然后呢?”
  秘书小姐一愣“等。。等啊。”
  安迪在一边随便丢给谭宗明一本文件
  避免对上秘书小姐眼神求助
  谭宗明差点拿出小本记下来,第一次求知欲爆棚“等到什么时候?”
  谭总你这样问一个没有对象的女孩子是不道德的。秘书小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辞职,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秘书小姐没辙了所以最后一式
  表心意,最好带上点礼物。
  
  
  赵启平发现自己清闲了很多,那个说自己认真的人,三天没出现。小赵医生很乐观,想想他,大概是死了。赵启平牙痒了三天,特别想得谁咬谁。板正对白大褂裹不住一颗狂躁的心,直到第三天下班,某个磨牙器站到眼前了。赵医生很舒心,正在想一会怎么解气
  “赵医生下班了?”
  废话你说呢?“嗯,谭总有事?”
  对面的人笑得一脸褶子“我是来和凌院长来谈投资项目的。”
  哦,你大爷“那不打扰了。”赵启平脸上平静如水,迈开长腿就走。
  谭宗明慌忙把人拦住“赵医生,我其实也是想问你,三天前的事。”
  赵启平皱眉毛,一肚子火,没什么好气
  “那也要问问谭总,问问您这颗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谭宗明忽然静默了,赵启平垂下眼睛,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你可以自己问问。”
  
  赵启平瞪着圆眼睛看他,有点不解
  谭宗明笑 一指赵启平的心口
  春日的暖阳正落山,留给人们些许温存
  
  那个男人淡然开口
  
  “我的心在你那,赵医生自己问问他,怎么样?”
  
  赵启平又当机了,心里想着真丢脸。


         谭宗明决定给秘书小姐涨工资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然远】那么骄傲03

尘埃里(๑´ㅂ`๑):

本质甜文,不甜不要钱╭(╯^╰)╮


———————————————————————


    李局长虽来到新城,但他有自己的工作,能和李熏然说上话的时间少之又少。在离开新城的前一天终于空出了一个晚上,跟自己儿子在外边吃了顿火锅。


    从上次见过凌远一面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可李熏然在跟自己父亲吃晚餐的时候还是有些食不知味。


    在分开的七年里,李熏然总是不自觉地回忆起他和凌远的种种,至今没能走出这段失败的恋情。


    重逢时凌远的冷漠超乎了李熏然的想象,当时李熏然只是愤怒,后来想了又想,就越来越伤心了。


    李熏然苦着脸在火锅里捞着青菜,李局长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听见。


    李局长没忍住,拍开了李熏然的筷子。


    筷子脱手落在了桌子上,李熏然这才抬起头问:“爸,怎么了?”


    “我看你这爪子也该伸进锅里烫一烫了,”李局长说道他,“还问我怎么了,你又咋地了?叫你几声你都没听着。”


    “有点心事。”李熏然说着问服务员要了另一双筷子,这次他学乖了,懂得用漏勺捞东西了。


    李局长一听,有情况啊。他问自己儿子:“有喜欢的人了?”


    李熏然啃着白菜帮子直叹气。


    “儿子,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说?”李局长积极地做着李熏然的思想工作,“你爸我好歹是个过来人。”


    “您得了吧,当年还是妈倒追的你,跟我这情况完全不一样么。”李熏然又捞了一块山药出来。


    “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想追她,她还不怎么搭理你?”李局长迅速做出了合情推理。


    李熏然这才发现自己被父亲套话了,含糊地说:“这事儿我可不敢跟您说,到时候您非得揍我不可。”


    李局长压低了声音,一脸探究的表情:“未成年女学生啊?”


    李熏然一个不注意,把整个鱼丸给吞了下去,哽得直拍胸口,喝了两杯的凉茶才把鱼丸给顺了下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爸!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吗?!”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李局长十分淡定地捞了一勺子牛肉丢进李熏然的碗里:“多吃肉多吃肉。”


    李熏然委屈地吃起了碗里的肉。


    父子俩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而后李局长提出要去李熏然现在的宿舍看看,李熏然便领着李局长回的宿舍。


    到李熏然现在这个级别,已经能申请到单人宿舍了,一室户带厨卫阳台,面积不大,但一个人可以住得非常舒服。


    李熏然把宿舍打扫得很干净,被子叠成豆腐块搁在床尾,单位配备的东西一样不少,单位没给配的玩意一样不多,看着不错,实则有些缺少生活气息。


    不太像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意思。


    “你现在都住这儿?”李局长的手指在书桌上擦了擦,几乎没什么灰尘。


    “工作忙了就住办公室里。”李熏然问心无愧。


    “好。”李局长颔首,随后语重心长地说,“儿子啊,在感情问题上,有难处?”


    李熏然有些狼狈地笑了笑:“您真不揍我?”


    “你都快三十了,我还打得过你?”李局长这么对自己的儿子说。


    李熏然对李局长的建议非常心动——七年了,他真的很需要一个能理解自己并给出建议的人。


    确认再三之后,李熏然将自己和凌远的事情委婉地告诉了父亲,为了避免自己父亲去找凌远的麻烦,他甚至把凌远的名字和工作单位都给换了一下。


    结果就是,新城刑侦二支队副队长李熏然不敌从警将近四十年的老爹,被一凳子砸断了胫骨。


    咔擦一声,十分清脆。


    “不是说不打人吗?”李熏然抱着腿坐在地上龇牙咧嘴。


    “你怎么不知道躲呢?”李局长反过来埋怨李熏然,“我揍你你可以跑啊!”


    好有道理,李熏然竟无言以对。


    “腿怎么样?”李局长还是关心儿子的,虽然对方在五分钟前刚跟自己坦白,他在十九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大自己六七岁的男人还跟对方保持了三年的恋爱关系,分手七年还好死不死的想着对方。


    李熏然根据自己丰富的受伤经验回答道:“骨头应该断了。”


    李局长这会儿也顾不上发火了,还能怎么办,叫救护车吧。



    同一时间,凌远正从自己的办公室往外走,边走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都这么晚了,还喝什么酒?”


    “聚一聚嘛大忙人!我有个朋友的妹妹也来了,你们医疗系统的,不认识一下?”


    凌远无奈道:“我是真的没时间……”


    变着法儿想往他怀里塞人的,可不止电话里的这位朋友一个,不过这个人大概是最执着的。凌远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上了银色素圈,心想如果自己逃不过去,还能用“已订婚”来拒绝对方的“好意”。


    不过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糟。凌远和那人在电话里扯皮,出了电梯经过一楼急诊科,正巧有一辆救护车准备去接病人。凌远依稀听到他们说人手不够,干脆就让急诊科的医生留在了医院,自己代替对方跟救护车出去。


    “真不好意思,临时要去接一个患者,以后再说吧。”凌远说罢立即挂断电话,在急诊科寻了件白大褂换上,坐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驶出第一医院的时候,凌远问了急诊科的护士这是个主诉什么患者,听到护士说腿部骨折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非常轻松的,全然不顾他身边的人从护士到司机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救护车走到新华路,凌远开始感到不妙了,因为市公安局就在这条路上。几分钟后,救护车乌央乌央地拐进了市公安局单身宿舍,凌远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报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凌远跟着护士护工来到患者所在的楼层,开门的是一位威严的老警察,坐在地上那个断了骨头的患者,不是李熏然,还能有谁。


    凌远明面上没有失态,内心却着实有些不平静,从天灵盖一直麻到了脚后跟,浑身难受。


    可是帮李熏然固定伤腿的工作还是得他来做。


    归根结底,他还是担心别人把李熏然的伤处弄出点什么问题。


    他从护士那儿拿到了纱布和简易夹板,半跪在了李熏然的身边,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才没有对上李熏然那双充满了惊诧的棕色眼睛。


    “医生,我儿子这腿……”李局长关心则乱,竟没看出儿子明显的紧张。


    “怎么弄的?”凌远随口问了一句,然后问护士要了把剪刀,剪开了李熏然的裤腿,把伤处暴露出来。


    “我打的。”李局长悔不当初,心想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儿子的腿给打折了啊。


    李熏然的家事自然轮不到凌远来表态,他只是对李熏然说:“可能会比较疼,忍一忍。”


    “知道了。”李熏然回答道。


    这是七年以来,凌远对他说的第一句“人话”。李熏然有些感慨,如果这一幕发生在七年前,李熏然或许会向凌远服软。


    现在……他可闹不清凌远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凌远在半个月内光速结婚了?还是专程戴着戒指来气自己的?


    李熏然迅速排除了第二个选项,因为据他对凌远的了解,对方不至于会无聊到这种程度,于是觉得更难过了。


    此时的凌远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定了定神,下了狠手将李熏然已经断裂脱位的骨头固定回了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李熏然疼得小腿肚子都抽筋了,整个人也颤个不停,不过他很硬气地一声都没吭。


    “固定好了,下楼吧。”凌远站了起来,他说罢才发现,老警察显然是不太方便背李熏然下楼的,跟自己上来的护士护工还都是女性。


    不巧,真是太不巧了。


    背起李熏然的时候,凌远还在给自己找理由:这就是一个骨折的患者,自己只是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案而已。


    直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后领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凌远才不得不承认,即使分手七年,对方出了这种事,他还是会觉得非常心疼。


    李熏然比以前重了不少,凌远背着他下楼变得有些费力了,想当年李熏然最爱在他做饭的时候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扑出来,挂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一边问“是不是被吓到了”一边哈哈大笑。


    当时内心的喜悦,凌远至今都念念不忘。


    所以分手七年,按李熏然从前那不科学的说法,自己基本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凌远”了,可他还是接受不了除了李熏然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没有哪个人能像当年的李熏然一样让自己感到作为“凌远”的价值了。


    不是当年那个窜得很快的凌副主任,亦不是现在这个左右逢源的凌院长,只是相貌尚可脾气糟糕的凌远而已。


    正因为李熏然对他的喜欢太过纯粹,所以有杂质的感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几十级台阶不长不短,等李熏然躺在了救护车内的担架床上时,凌远已经看不出他的眼睛有什么异样了,表情也非常平静,平静到让凌远想折磨他的伤腿的地步。


    到了医院,李局长去办入院手续,凌远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看着李熏然在急诊科医护人员的簇拥下进了急诊室,自己则取了车回家。


    两层的复式对于凌远一个人来说太大了,整个房子都跟着没有人气,一到冬天冷得要命,不开空调凌远自己都呆不住。


    洗漱过后,凌远望着天花板,始终无法入睡。


    凌远有点烦躁,一股脑地掀开被子,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了套衣服就往身上穿。


    他还是不放心李熏然。


    赶回医院的途中,凌远经过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折返回来,买了一瓶甜牛奶。


    这个牌子是新城本地的,李熏然不喜欢纯牛奶,对酸奶的接受度也不高,倒是对这种甜牛奶十分偏爱,睡前总要喝一瓶。夏天喝冰的冬天喝温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凌远走到骨科病房的时候,李熏然刚做完固定手术,在止痛药的作用下睡得安稳,李局长也申请到了床位,就睡在李熏然边上。


    凌远左思右想,还是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李熏然的床边,将那瓶甜牛奶搁在了对方的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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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一个道具石膏能分别用在两个剧组里真是太好了。

【谭赵】庐山烟雨浙江潮(二十一)

Lillian·Firth:

   二十一、


       谭宗明好像很有兴趣,他亲自去屋里搬了木桌和凳子,将棋盘摆在了桌子上。
       赵启平饶有兴致地打开雕刻精美的棋盒,里面的棋子玲珑剔透,是用玉雕成的,触手生温。饶是赵启平这种门外汉也知道这一定是上好的玉。


         资本家,他把玩了一会儿便放了回去。


        赵启平果然不会下棋,这是谭宗明看着棋盘上黑子越来越少,最后快消失才得出的结论。


        而且,棋品也不好。


        “该你了。”这是淡定的谭宗明。


        “嗯。”有些抓狂地的赵启平。


        十分钟后。


        “该你了。”


        “知道了,老谭你怎么这么啰嗦。”


        ……


        “应该下这里这样你黑子的气就可以通了。”谭宗明有些无奈,自己明明和他讲过规则的。


         “哦。”谭宗明无奈,赵启平更无奈,自己是真不会下啊,讲了规则又怎么样,你一个老手好意思欺负菜鸟吗。显然他已经忘记自己悔棋耍赖的事儿了。


         连输三局后,赵启平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棋盒中的一枚黑子。


        “这盒棋是姆妈生前最喜欢的。”谭宗明研究着棋局,心想是不是要让赵启平赢一局,虽然他现在跳脚的样子自己很喜欢。


         “我……”赵启平拿着棋子的手僵住了,原本威胁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棋子,用略带沉重的语气说:“既然是令堂的爱物,那赵某就……”


       谭宗明手里夹着一颗白子思考着如何不动声色地输棋,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赵启平,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棋是用来下的,该你了。”


        赵启平:“……”
        我是真的不会下啊,我不是谦虚,你看不出来吗?!


         ……


        又是十分钟。


        其实赵启平是会一点围棋的,谭宗明与他讲过诀窍,他也是懂得,奈何谭宗明的水平太高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谭宗明的母亲是个围棋爱好者,他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谭宗明晚上失眠,就起来研究棋谱,棋艺自然不在话下。


        “你应该下这儿 。”谭宗明用手轻轻地覆在了赵启平的手背上,慢慢将棋子推到了正确的位置。这是第二次,谭宗明第二次与赵启平有过肌肤之亲。


        手背微凉,人面桃花 ,相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