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前过

本题无解 8

时雨青川:

问八:请举例说明钱的作用。


 


前些日子,安迪以要带新朋友们出去兜风的名义强行借走了谭宗明的Panamera,明显让刚入手新宠就被夺爱的谭总心里有些小意见。安迪也多少能理解这种心情:如果是她的新鞋子被谭宗明抢了去——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送给他的女伴们,安迪可能会认真地考虑跟他绝交一周。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安迪拿着车钥匙,以及最近有关收购红星的进度报告,步伐轻巧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老谭你终于开快车开出事故了吗。”


安迪快速分析了一下眼前景象的可能性:谭宗明无精打采地瘫坐在办公椅上,一把拐显眼地倚在桌子边上,在这间办公室里显得尤其突兀。


 “昨天打球扭到脚踝而已。”谭宗明抬眼,“开车出事故的话,我现在还能在这儿跟你说话?”


“打球?高尔夫?”


“对。”


安迪没忍住笑出了声:“打高尔夫也能闪到脚,老谭你也到年纪了啊。下次生日礼物是不是该送你补品和钙片了?”


“你别逗趣我。”谭宗明悠悠地叹了口气。


 “没大碍吧?” 安迪把报告和车钥匙都放到桌上,“说起来,赵启平好像是骨科的医生,你可以找他看看啊。”


还说呢……谭总内心一片惆怅。


“去找他看过了。说是休养休养就行了,有事再复查。”


“那就好。最近你就安生点儿吧。”安迪略安慰他一下,转身准备走。


谭宗明在她身后突然发话:“你觉得……赵启平这人怎么样?”


“赵启平?”安迪回头,有点不明白没头没脑的这话题又从何而起:“你们认识啊,干嘛问我?”


“我就想听听你的意见。”谭宗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莫名的疲惫。


昨天看个病难道还看出了什么其他问题不成?安迪对这个情况不明就里。但见谭宗明毫无玩笑的样子,她也无可奈何。


她回想一下自己印象里的赵启平,“外表上来说,帅气潇洒一表人才。但难得的是还有真才实学,不是空有皮囊,算是青年才俊。但说实话——”安迪看一眼谭宗明“——我还挺惊讶你们居然能成朋友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俩几乎没有任何我能想到的共通部分。”安迪觉得自己还是坐下来说比较舒服,“比如说吧,我跟你谈事,都是讨论具体事情具体东西,钱要精确到小数点。但是跟他呢,都是谈论话题,大多是摸不着实体的。投资和跑车,艺术和诗歌,你说我该不该奇怪?”


“我怎么觉得你是把自己夸了一遍?”谭宗明呵呵笑。


“你问我的问题,别打岔。”安迪不吃招,“总而言之,赵启平这个人啊,你别看他对谁都和和气气,心里可分得明白着呢。对玩不到一块儿的人是绝对当断即断。其他的……暂时我也想不到,就这些吧。”


谭宗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眼神像是在沉思。


 


安迪默默在心里捋了捋刚才这番诡异对话的前因后果。走出办公室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哦对了,说起来赵启平好像提起过有个女朋友,交往了好多年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谭宗明:


“老谭......你自己把握好吧。”


 


 


长得好看是稀缺资源,有才更是凤毛麟角。有才俊俏又适龄的赵医生在六院混得风生水起,却没有小姑娘敢直接上前拿下,肯定是有原因的。暗恋中的女人消息最为灵通,在赵启平正式入职的一周之内,有能之士就刺探出了让人捶胸顿足的事实:


 


赵医生名草有主了。


而且是有主了好几年。


而且这个主还是个有来头的——据说是卫生局一位秦姓领导的千金,人家也背景相貌一项不差呢。


 


事已如此,即使再坚信什么“女追男隔层纱”,也只有在一边乘凉的份儿了。自此六院的姑娘们就致力于对新进之辈进行思想教育:骨科的赵副主任?别费那个劲儿了,人家早有下家啦。诶别哭,大家都是过来人,懂你的心情。革命友谊本该团结一致,但既然革命没成功的可能了,也只好同仇敌忾某一位眼精识人先下手为强的姑娘了。


倒是处于话题中心的赵医生置若罔闻,并不关心小护士们每天望向他扑闪扑闪的眼神里,到底包含了多少欲说还休的隐忍心思。总之他布置下去的不管大事小事总是第一时间完成,这点赵医生很满意。


 


 


然而,赵医生今天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整个人像是薄薄地落了一层霜。


对周围担心关怀的眼神视若无睹,赵启平努力集中精力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昨天跟谭宗明那一出本来就让他心累得很,回家之后本想赶紧冲个澡就睡觉,谁知道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个紧急病例送来,需要他立刻过去。


赶到医院,抢救,稳定,转入ICU,转眼天光已亮。赵启平在诊室的病床上对付了一小觉。


 


不知道为什么,赵启平觉得自己是大概是累坏了——他短暂地梦到了谭宗明。


梦里是在车上,前方是蜿蜒的山路,两边模糊地闪过绿色的影子。赵启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左手侧是正在开车的谭宗明,好像正愉快地跟他谈论着什么,然而声音却传不到赵启平的耳朵里。他努力地想去听清,于是试图往谭宗明的方向靠近。


然后一切突然无声。赵启平再向左看,谭宗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前方的路不再延伸,尽头是变成一道断裂的峭壁。赵启平想大喊——可他发不出声,也动弹不得。


车从悬崖上冲了出去。


 


赵启平从坠落中惊醒的时候,只觉得心跳得要蹦出嗓子眼。


这个梦让他莫名地气恼。


 


写完最后的手术报告,从昨晚开始持续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赵启平从桌子前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要不是这个时候肚子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赵启平几乎又要忘了自己今天根本没有吃饭这件事。他也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出现同样的情况了:总之先回家,实在不行叫个外卖应付一下就好。


心下想好了,赵启平便换下白大褂准备离开。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事情就越容易出错。


 


今天是一个月前就说定的要回家吃饭的日子。赵妈妈已经深谙此道:不论她事先跟这个儿子说多少次,当天若不再提醒一回,一定是要忘记这回事的。


“平平,你什么时候过来?”赵妈妈在电话另一头问。背景能听见赵爸爸平日最喜欢的作曲家的交响乐作品。


“……妈,我今天特别累。”赵启平有点想耍赖皮。


“今天你必须过来。”赵妈妈不依不饶,“说好这回小秦也要来的。”


“可是……”


“没可是。一个小时之后,接上小秦过来。”


赵妈妈果断地挂断了了赵启平最后的拒绝机会。


 


赵启平觉得人生里大概真的是有雪上加霜这一说的。


 


半分钟之后,他拨通了秦昕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赵启平?”


“是我。我妈喊我带你回去吃饭的事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呀,今天吧?”秦昕答道,“我刚想问你是不是等你一起去比较好,结果你就打电话来了。”


“我一会儿去接你,一起去吧。免得他们多心。”赵启平扶额。


对面的女生沉默了一秒,扑哧笑了。


“赵启平,你准备拉我陪你演戏到什么时候啊?”


“彼此彼此,你不也跟我一样。这样最好,省得两边家长一天到晚叨叨。等我们中间哪一个先找着人了,自然就解决了。”


“好好好。那我等你。”秦昕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赵启平突然有点羡慕谭宗明。事实证明,身在谭宗明的位置至少有一个明显的好处:


 


不会被唠叨结婚。


 




-TBC-




安迪表示老谭你你你,啧啧啧


秦・演戏专业出身・昕 上线


谭总伤身又伤心,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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