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前过

【凌李】六十五.《家有小警好闹腾》

革岂之言:



六十五.『     新年快乐     』








李局长家今年的客人有点多。






这并不奇怪,当官的年前年后有人来拜访理所当然,官场上该打得感情牌还是得打打,只要不是违法乱纪,走个亲串个门也没什么。只是这除夕之日,来访得人居然也这么多,还都是外地人。








一家人在门外的空地放着晚上要点的鞭炮,邻居趁着这个空,笑道“李局长,今年客人有点多啊。”






李母乐呵呵的抬头“瞧您说的,什么客人,这是我儿媳妇的娘家人,自家人一起过年。”






凌母一张脸顿时僵了,又不好发作。






邻居瞅了半天,也没瞅见一个年轻点的女孩子,倒是这家的小儿子,一直站在大门口跟一个贴着对联的男人一直在聊天,动不动就拉拉人家裤子,扯扯人家衣服,手都钻人家衣服里了,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怪事。”她摇摇头,转身进了自己家。








对联是李局长亲手写的,这会一看,倒跟李熏然初次见面那晚留下的字迹甚是相像,看来这孩子的确是爹教出来的。至于季白,就是李母教的吧,一个嘴损样。






李熏然把踮脚的椅子抱进屋里,又擦了擦。凌欢在客厅里哄孩子,韦三牛这会还没下班,这种日子还被派去值班,凌远也是被家里人念叨了好大一阵。连他也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了几句。






凌远去握他的手,凑在他耳边咬耳朵“医院请假得医生多,如果不让他值班,我就得上了,总得让人坐镇不是,毕竟他又是主任,做个榜样也行。”






小警官立刻反握住院长大人的手,马上统一战线。






庄恕:大过年的还让人值班,让不让人过年了。


李熏然:大过年的就不用为人民服务了?有没有点责任感。








季白:自私就自私吧,说什么责任感,那么有责任感,凌远一个当院长的怎么不去。


李熏然:院长能随便出山吗?知道什么叫稳坐幕后吗?都是让得力干将先去冲锋陷阵的。








李母:院长要休息,主任就不要休息了?


李熏然:谁平日事务更难处理?谁身体差?明显凌远啊,重伤同志不上一线,得养精蓄锐。






李母转身去找鸡毛掸子。






李熏然哇哇的扑进刚进门的凌远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这屋里人如何欺负他了。凌远心里清楚,也不戳破,任由他“恶人先告状。”








忙活了半天,一屋子人闹哄哄的,最后出门的出门,接人的接人,采购的采购。






李熏然精疲力尽的倒在沙发上,缓着精气神。沙发那头的孩子被震的弹动了两下,奶嘴掉了出来,他也不哭,咕噜着瞪大眼爬到李熏然身边,吚吚哑哑的摸索着他的脸。凌欢去接韦三牛了,就先把孩子放家里。








小孩子长的快呀,上次抱还小小的一个,感觉抱在怀里一不小心就会抱折了,这会已经变成了一个肉嘟嘟的大胖小子。








李熏然捏着他脸,孩子就嘿嘿的笑,嘴里牙齿都还没长,一个劲的发音,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孩子被人抱了过去。凌远围着围裙,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颠着孩子“宝宝乖,咱不和坏叔叔玩。”






李熏然黑着脸躺在沙发上,伸手去拍他的腿“凌远,你说谁坏叔叔呢!”






凌远弯腰,在他唇上一点而过“然然也乖啊。”






李熏然嗷的一声把脸埋进沙发里,胡乱的指着,恼羞成怒“凌远你不许跟我妈学。”






不说还好,一说还来劲,剩下的时间里,凌远逮着机会就逗他,“然然”、“然然”的叫。偏偏男人的声音实在好听,每一声都勾着心尖,李熏然只能红着脸骂他老流氓。








一顿饭吃的火热,桌子中间的电磁炉上还架着锅,里面的羊肉煮的滚烫。李熏然伸着爪子去捞,凌远劝不住,只能防着他小心被烫。






长辈有长辈们自己的话,到后来一桌散了个七零八落。季白提着酒瓶在门口找到了李熏然,这人正倚在一箱冲天炮边啃骨头,旁边还倒着空酒瓶。








“干的不错,还真给带回家了。”季白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冷不冷。






李熏然冲他傻乐“你还不是,声也没透一个就给带回家了。幸好有我跟老凌开道,否则不吓死咱妈。”






季白一掌拍在他脑后,这种事瞎自豪个什么劲。






“你跟那个庄医生,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的?






季白顺了顺打结的神经,掰扯着手指“六年前吧……哦不对,应该是六年前多一点点。我带人去执行任务,为了救队员,被人开了一枪,庄恕救的我。”








年轻气盛,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仗着父亲得名声当职,只身跑到霖市那么远的地方去做刑警。


受了伤身边也没什么人照顾,一个人躺在医院被术后的伤口折磨的生活一团糟糕。


庄恕就那么出现了。






很平淡的见面,医生照顾病人也是理所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庄恕也喜欢逗这个面冷心热的小刑警。


再后来是庄恕稀里糊涂的被同事介绍去相亲,季白拎着枪去咖啡厅把人给带了出来,好霸气。








真的好霸气啊,庄恕想想自己被枪指的场景都还是在梦里,那会儿真实的上演了,他当真是吓了一跳。






“你不是缺女朋友吗,我虽然不是女的,但我比女的厉害,我给你当男朋友。”






庄恕看了看黑洞洞的伤口,又看了看一脸死装冷漠的季白,懵逼的点头“好啊。”






后果是被处分,局长指着季白脑门骂,私自携带枪支出去,这是犯法的,这是违纪的,子弹没上膛也不行。






虽然那是季白执行完任务回去的时候发生的,当时干脆就一路把人给拎了回来。看着姑娘手都快摸上庄恕的脖子了,庄恕还一脸愉快的表情,他就没忍住。






但是,违纪就是违纪,大过,差点摘了帽子滚蛋。








李熏然龇牙咧嘴的拍了拍季白“三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季白哼笑,他一直是条汉子。






“所以……”李熏然凑上前去扒他衣领,指着背上的一条疤“这是你俩的爱情见证?”






季白愣了愣,往后转头,又看不见,但毕竟是自己身上的疤,还是清楚的很“哦,那个啊,那个不是,那个是……我刚当刑警那会,被火烧的门梁给砸到的,没想到留了疤。”








然后又去自己扒拉自己的衣服“刀口在胸前呢,来来来给你丫小兔崽子看看男人的标志。”








季白喝多了。










不知谁家先点了炮,后面陆陆续续都开始点,整个市里都是冲天响的鞭炮声和警车的呜呜声。






凌远和庄恕并肩走出来,就看见两人窝在地上,李熏然还在脱人衣服。






庄恕背后汗毛直立“我去!凌远你家干嘛呢这是,扒我家衣服。”






两人忙上前拉开季白和李熏然。








李母一脸嫌弃“你俩把这两醉鬼带走带走,看着就烦。”






“没事,让他们躺躺,还得守夜呢。”李局长把打火机递给韦三牛“去去去把炮都点一下,让我们也炸一会。”






“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守什么夜,你俩也别开车了,打车回去啊。”李母把四人连推带提的送了出去。








转身立刻关上大门,摸了摸自己口袋的红包,乐的只见牙不见眼“牌钱有了!”






庄恕还没被人这样待过,简直可以说是被人扫地出门,他怔怔的看向旁边的凌远“咱妈真理解我们啊。”








凌远无所谓的把人抱起来往外走“习惯就好。”






理解?


他可不认为什么理解,估计是李母心里又有什么小算盘在噼里啪啦的响呢。








“我不要回家。”李熏然揪着庄恕的领带“老凌,我们去爬山吧,去山顶看人放烟花,站的高才能看的远,看的远就能看的广嘛。”






凌远还在路口拦车呢。


庄恕看了看左边安安静静靠着自己的季白,又看了看右边一个劲蹭啊闹啊的李熏然。


悄悄伸手把李熏然推远了点。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走!去山顶,爬高点,我们说不定还可以做――唔!”








凌远从后面捂住李熏然这张口不择言的嘴,朝庄恕牵强的笑笑“车拦好了,你先带季白回去吧,我再带熏然走走。”








庄恕啧了几声,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凌远的肩“天寒地冻的,你俩悠着点。”






“……”








天寒地冻是真的。


凌远把脚底漂浮的李熏然扶到路边的椅子上,想让冷风吹醒他,又下意识把他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








“回家吧,好吗?”








“不回。”李熏然坚定的摇头。








“那你想干嘛?”






他指了指被烟花炸的忽明忽暗的天空“去山顶,看烟花。”








“别作啊,大半夜的。”








李熏然垂下睫毛,语气沾着酒气有些飘忽不定“凌远,你完蛋了。”








“确定完蛋的不是你自己?你喝多了,别乱说胡话啊。”凌远蹲在他腿边,从下往上看着他忽然变安静的表情。








“我没喝醉,我说实话呢。”李熏然歪着头推了他一下“我也完蛋了,你看,你的人生碰上我,嘭的一声炸了。”








还是别在这吹冷风,凌远把他扶起来,往路边走,希望能在这大过年的晚上拦辆出租车。








“你猜炸出个什么。”






“炸出个什么?”






“炸出个我,新年快乐,老凌。”








后空一簇烟花炸了个巨大的圈,倒真像是把李熏然包在了中间,小家伙眼里也有烟花,亮的不行。凌远把人环进怀里“我信了你的邪了,原来你真的没醉。”








李熏然笑眯了眼“庄恕好好玩。”


他哪有那么容易醉,不然怎么在一帮大老爷们堆里混啊。










凌远摸着他后脑勺“好玩我们下次再玩,现在先回家行吗?你穿的这么少,别感冒了。”








“你确定我们要去打扰我哥的……”他稍稍退了一点,湿热的吻落在凌远嘴上,挑了挑眉“私人时间?”








“那你说我们去哪?大过年的在外面流浪?”








李熏然挠了挠一头软毛“去我那儿吧,估计灰都有一尺厚了,我俩凑合一晚,明早回去。”








这是凌远过的,最冷清的一个新年。








李熏然倚在阳台的围栏边朝他乐“快过来,看人家放的烟花,真漂亮。我们来数烟花。”








“……”






罢了罢了,有李熏然在,再冷清的新年也能热闹起来。






楼道一片寂静。


庄恕拉着安安静静的季白往家里走。


季白这个人吧,喝醉酒了,除非你主动跟他搭话,否则他可以一直不说话直到酒醒,一个人沉默着,跟平常无异,你压根看不出来他到底醉没醉。








“你扶着墙,我开一下门。”庄恕让他靠好墙,去摸他兜里的钥匙“钥匙你把放哪个口袋里了?”








季白背靠着墙,懒懒的看着面前的人“庄恕。”






“嗯?”庄恕去看他。






“你别走来走去的了,也给我一个家吧。”他指着旁边紧闭的门“像这样的家。”








庄恕愣了好大一阵才回过神,心里酸胀的不行,他举起三根手指,说的斩钉截铁“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季白勾着嘴角,扳着庄恕的头亲上去“钥匙在我裤子口袋,左边。”






门被打开,又被嘭的一声关上。






李熏然贴在凌远怀里,笑的不怀好意“你说,庄恕懂不懂啊,他要是不懂怎么办?”






“懂什么?”






小警官揪着院长耳朵靠近自己,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轻声说了几个字。






凌远闷笑着把人又裹紧了一点,让他整个人都埋在自己大衣里,搂着往房里走“管他呢,来,我俩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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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写一章加个球球番外,就完结吧。




嗯(´-ω-`)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这句话其实是院长的,然后叨叨庄实力抢词。


    感觉下个坑的flag 有了,对吧,叨叨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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