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前过

触碰则死 28

lilee:





28.

 

方步亭的心情很差,他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谢培东一直跟着他,心知所有的事情都在此时涌到他跟前,桩桩件件都要方步亭亲自处理,着实教人心烦气躁。


方步亭晚上有饭局,回来明显带着怒气,直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谢木兰都不理。


谢培东见他这个样子,反倒去忙活别的事情,让方步亭自己冷静片刻。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便上楼去敲门,过了一阵方步亭才出声:“进来吧。”


谢培东进来把门关好,站在办公桌对面,他一向沉稳,已经想好了言辞,劝道:“内兄,事情不值得你这样恼怒,过去就是过去了,尽快解决就好了。”


方步亭冷哼了一声:“有的事过不去。”


谢培东听着不对,给方步亭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什么事过不去?”


方步亭没有接话,毫无征兆地问:“孟韦最近在忙什么?”


谢培东隐约察觉事情跟方孟韦有关系,含糊地答:“年末团部事情多,他忙也是正常的。”


方步亭听了,没有任何表情:“他跟你说这次出门去哪里了吗?”


谢培东摇头:“内兄,孟韦出门是给你打的电话。”


方步亭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了一口气,说:“咱们家要毁了。”


谢培东听了这话,倒是吃了一惊:“怎么说得这么严重?是孟韦出事了?”


方步亭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缓缓地说:“军部那边有传闻,三青团的干事跟一个有家室的军官整日鬼混,银行里有人与那边相熟,听了便留了心,据那零零碎碎的描述,差不多就是孟韦。”


谢培东心中一沉:“这种男女艳闻,怎么会是孟韦,你见他什么时候围着女孩子转了?”


方步亭按着太阳穴,沉声道:“就是不围着姑娘转才奇怪,这一桩是男男艳闻。我方才托人去问了他们书记,说孟韦请了几天假,根本不是出差。”他到底没有忍住,手掌猛地拍了桌子,“他自小听话懂事,现在不知认识了什么不像话的人,跟自己的父亲都打起马虎眼来了,耍小聪明,如果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跟我遮掩?”


谢培东听着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劝:“孟韦是什么样的孩子,你我都清楚,他虽然有主见,但绝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更别提败坏道德,拆散别人家庭,现在他还没回来,事情来龙去脉也不清楚,不能白白冤枉自家的孩子,等他回来,你好好问问他才做决断吧。”


方步亭也没有旁的法子,只好暂时强压了火气。


方孟韦第三次探头去看小厨房里的杜见锋,被他一掌推出去:“赶紧走,烟大小心熏着眼睛。”


他们到城郊小住,没有带上毛利民,让他自己在重庆见见老乡,四处逛逛,刚开始还觉得一身轻,后来发现没有毛利民就没人干活。


收拾屋子扫卫生这样的事情方孟韦不在话下,只是做饭这一条实在不行,他小时候都是吃家里做好的,长大了上学还是进三青团都吃食堂,烹调这两个字跟他压根没什么关系,杜见锋比他好一些,小时候在家里烧过饭,可也十余年没进过厨房了,勉强做些凑合吃。


旁边马场倒是也供应饭食,但也两天他们两个荒淫无度,三餐常不应时,没法子叫人家送,所幸方孟韦虽然是个世家子弟但是对于吃饭从不讲究,也没有挑食的坏习惯,食欲极好,令杜见锋这个投喂者颇为欣慰。


方孟韦看他忙着做饭,没工夫打理自己,便去给地龙添煤火,鼻子蹭了一条黑也没察觉。


杜见锋嫌麻烦,又弄大杂烩的粥,刚端进来就看见方孟韦乖乖坐在桌前,顶着个小花脸。


他将米粥放在餐桌上,过去摸方孟韦的脸,被他躲了一下。


这男人新添的毛病,有事没事都要摸摸他,有时方孟韦被他摸得烦了,回头就给他一口,反而让杜见锋有了整治他的理由,压在床上好好修理。


“怎么?你男人摸摸还不行了?”杜见锋扣住他的下颌,轻轻得揉揉。


方孟韦瞪着圆眼睛回嘴:“你男人不让摸。”


杜见锋弯身亲亲他的鼻子,然后得寸进尺地衔住人家的嘴唇,亲着亲着就把人抱起来,两手抓着弹性十足的臀肉用力揉捏,边喘着粗气边拐人进了卧室。


方孟韦舔着杜见锋凌厉的喉结,突然想到,哎呀,粥又要凉了。


五天转眼就到了,回程也是杜见锋开车,这回方孟韦可没有精力同他抢了,歪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昨天晚上方孟韦突然伤感起来,整夜搂着杜见锋的脖子不撒手,杜旅长倒不觉得困扰,既然漫漫长夜无事可做,不如把方干事按在身下,干柴烈火烧一烧。


结果折腾得一夜都没怎么睡.


进了城区,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方孟韦似乎醒了,静静地看着车外。


杜见锋打开车灯,跟方孟韦念叨自己的打算:“明天我去交婚书,把事情结了。”


方孟韦嗯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能去见见你爹啊?”


方孟韦转头看他:“你想见我爹?”


“我爹娘没了,日后咱们上面就这么一位老人了,总得见见,好给老子个名分吧。”害臊可不是杜旅长的个性。


方孟韦笑了一下,说:“你还敢去见我爹,打断你的腿!”


杜见锋咧嘴笑:“老子皮糙肉厚不怕打,只要咱们是真心孝顺爹,他老人家打几次也就消气了。”


“杜见锋,”方孟韦突然叫他的名字,然后十分严肃地说:“我想亲亲你。”


杜见锋极为麻利地打轮拐进一条暗巷,停下车扯人过来狠狠吻上去。


“小孩儿,别回去了,跟我回招待所吧。”


方孟韦笑着亲回去,右手抚着男人的头发:“我得回去见咱爹,你放心,你回战区之前,我天天都去找你。”


男人像一只被安抚住的野兽,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只是搂紧了人不松开。


等到方孟韦把杜见锋哄走,自己独自走了几条街回到家,已经是晚间十一点钟了,院子一片漆黑,只有廊灯的白光铺在门口。


他默默地穿过客厅,打算上楼,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他的父亲神情肃然,就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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