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前过

【楼诚衍生】【谭赵】《红豆》(尾声)

江漪_:

出门一趟回来看评论区,吓死了……


所以准备连夜放结局,大家过个好年。向被虐到的天使们表示最诚心的歉意,向给我小红心的你们表示感谢。


我有很多不足很多不成熟,很多其实在一般人看来过于极端的地方。


谢谢你们大家的包容与原谅。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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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等到风景都看透


 


警方在江苏和河南的边界将韩唐抓获,同时,另一拨警力在出租屋里发现人质。


谭宗明整整二十四小时没喝过一滴水,没睡过一分钟。他跟着救护车,送赵启平去医院,去当地最好的医院。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手,二十四小时前还搭在婴儿床上,白生生的,像玉雕的竹子,现在——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刀口叠着刀口,指甲几乎全碎了个干净。


全上海最好的医生来抢救他,包括赵启平在六院的同事们,甚至院长,一个个穿着白大褂进了手术室。谭宗明坐都坐不住,就背靠着手术室的铁门。


我的爱人……我的月光,我心头的一块肉,我的赵启平啊。


我能救救你吗?求你让我救救你吧。


他睁着眼睛,看医院走廊里煞白的灯光,看一尘不染的墙壁。他突然明白了,七八年前,地震后的那几十个小时,他失联、生死未卜,那时他到底是怎么折磨赵启平的。


对不起……他掐着自己掌心。


两个记者结伴站在走廊另一端,看着谭宗明犹豫了一会,没过去,转身走了。


他们看见那位向来冰冷的、铁腕的,晟煊的谭总低着头,止不住地掉眼泪。


 


凌院长戴着口罩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情况不太好,他如实地告诉谭宗明,毒性已经伤害了赵医生的肝脏,造成器官衰竭。他说,如果想救他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现在、立刻,能给他找到移植的肝源。


“用我的。”谭宗明毫不犹疑,“去哪化验,院长带路。”


 


赵启平和谭宗明,两个人先后进手术室,又先后被推出来。


凌院长说,赵医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尤其需要观察有无排斥反应。如果一切都是最好的情况,那么过几天,他应该就能醒来了。


“帮我转院。”谭宗明提出要求,并没有商量的语气在里面,“等启平醒过来,就告诉他,我犯了老毛病起不来床,暂时不能来看他。”


“你的意思是,”凌远不动声色,帮谭宗明拔了针,收拾吊瓶,“你不想让赵医生知道这件事?”他身体里有一半的肝是你的,他没权利不知道。后半句凌远顿了顿,没说出口。


谭宗明笑了,把脸撇到一边去,没说话。他的手机响了,凌远帮他拿过来,放在耳边。


电话里,明董事长告诉她,明茹生终于来信了,她现在在太平洋某个小岛上。她想托母亲告诉谭宗明,生了小寒,自己才觉得前三十年的人生都是个梦,想重新活一回。她想跟他说,非常对不起,以及,等他方便的时候她就可以赶回去,协议离婚。


这个女孩,倒有那么一点像赵启平的母亲。谭宗明在电话里告诉明董事长,希望明茹生在那边过得好,她如果不想再带着小寒,他会把她好好养大。


凌远还没走,听谭宗明说话,大约猜到了是什么事。他叹了口气,开门出去。


“等一下,院长。”谭宗明在身后喊住他,“想请教你个问题。”


凌远站住,没回去,就转过身看着他。


谭宗明躺在病床上,盖着白被单,朝他轻轻笑了一下,他问他:“你知道我原本身体状况不行……所以我想问你,这样之后,我还能活多久啊?”


凌远反问他:“你想活多久啊?”


 


赵启平醒来的第五天,移植器官适应良好,几乎无排斥反应,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他迷迷糊糊的,凌院长告诉他谭宗明身体不好不能来,他也没心思细想。


第十天,他来了。谭宗明捧着一束玫瑰花,西装笔挺,笑吟吟地从门口走进来。


“俗。多大年龄了,还送玫瑰……”赵启平轻轻吐字,嘴里说着俗,眼睛却片刻没离开过谭宗明的脸,他说,“你还好吧?”


“我当然好。”谭宗明坐下,看着他的赵医生躺在阳光底下,心里软软的。他伸出手指,从他脸颊上慢慢划过去。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感动,让他几乎要掉泪。


“我做了个梦,你坐在我身边,像是要告诉我什么事……”赵启平把手从被单里露出来,上面缠着纱布,他示意他牵住,他说,“后来醒了,你就来了。”


谭宗明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托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护着,“我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他俯下身,凑到赵启平耳边,他说,“我想你,特别想。”


“还有呢?”赵启平微微侧身躺着,眼泪沿着眼角滑下来,“除了想我呢?爱我不爱?”


爱人的眼睛清澈、晶莹,就在现在,就在此刻,真真切切地看着他。谭宗明说不出话了,只拼命点头,眼泪也掉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滴在赵启平眼前的枕巾上。


 


赵启平出院之后,暂时住在谭家别墅,那里有私人医生,方便照顾身体。


他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等他的身体好一些了,就一起回仪州县看看,那是他们的故乡,无论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该回去一趟的。等到下个月,红豆丰收的季节,他们就去。


夜深了,外面有风,还有细细的雨丝。窗帘掀起来一点点,又落下去。


赵启平被谭宗明抱在怀里,感觉身上像是洗过一股泉,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很熨帖。他说,想你了,想跟你亲热亲热。


他刚出院没多久,身体好的不完全,谭宗明不敢真的跟他做那事。他就把赵医生的衣扣解开,睡裤也褪下去,让他放松地躺着,抚摸他、安慰他。


他的赵医生目光涣散了,眼睛里盛着水光,轻轻地喘。


他抱着谭宗明肩膀,也解他衣服,动情地抚触他,一遍又一遍,从肩头摸到腿根,然后在腹侧一个伤疤处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的手覆在那块伤疤上,问他。


“哦,这个……”谭宗明立刻反应过来,装作无意地牵过赵启平的手,把它放在别处,他说,“地震那回,碎玻璃给弄的。”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赵启平是医生啊,他想,他怎么会分不清什么是伤口,什么是手术刀口。所幸,他没再问下去,沉默了一会,就贴近,把自己整个交到谭宗明怀里。


 


仪州县,丰收的大地上满目鲜红。人的生命跟着作物一起,日升月落,枯荣有序。


他们从红豆田里走出来,往水库边上走,在那里坐了一下午。用不着说话,只是看着你,看着一成不变的风景,就觉得已经十分好了。


赵启平坐在一块石头上,风把鬓角散乱的头发吹起来。他记得,长大之后第一回见到谭宗明,他说,你跟我回杭州吧。当时,自己仿佛就是坐在这里。


他回来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我想去看看谭伯伯。”他抬起头,对谭宗明说,“他就葬在仪州吧?”


谭宗明点点头,站起身,迎着风走过去,朝他伸出手。


 


“墓园离水库不远,启平,我们散步过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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